政,郡守官署得受大军幕府节制。今命:将军任嚣为南海尉,将军赵佗副之,统领三郡大军并三郡政事;任嚣体魄若有不支,将军赵佗得立即擢升南海尉,无须上书定夺。山川阻隔,朕特许南海尉对军政大事相机处置,后报咸阳。”
“录定。”笔走龙蛇,扶苏以隶书之法最快地完整记录下诏书。
“又。付赵佗密诏。”
密室大厅寂然无声,嬴政皇帝又开始了低沉清晰的口述:“朕已对将军赵佗立定南海应变密策。若逢非常之期,特许赵佗向将士出示此诏,以朕之密策行事。凡我老秦子弟,一律不得抗命。”
扶苏额头渗出了涔涔汗水,心头一时怦怦大跳。直到此时,他才明白了父亲那骤然变白的须发中蕴藏着何等煎熬。虽然,扶苏不知道父亲部署给赵佗的秘密方略究是何策,然扶苏确切地明白,那一定不是目下之策,一定不是常态之策,一定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策。也就是说,父亲已经在筹划未来,已经在预防可能的不测风云。当大臣国人都被巨大的伤恸淹没时,父亲的目光已超越了茫茫山川的阻隔,超越了岁月风云的变迁,对遥远的南天边陲设定了未来的机密长策。
“扶苏,制诏用印。”
当偌大密室只剩下嬴政皇帝与将军赵佗两人时,赵佗一抹流淌满脸的汗水泪水,猛然长跪在地,挺身拱手慷慨嘶声:“陛下!赵佗若负华夏,负先人,负陛下,身死万箭,魂灵不得入老秦故土!”嬴政皇帝扶起了赵佗,又拿过一方汗巾递给赵佗,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:“将军誓言,朕将铭刻在心也!赳赳老秦,共赴国难。朕信你,也信五十余万中原老秦儿女。”
“陛下!南海将士愿陛下康宁长寿……”
“赵佗,”嬴政皇帝骤然正色,“这正是朕要对你叮嘱的最后一件事:朕之病况,你之所见,是永远秘密。明白吗?”
“赵佗明白……”
扶苏捧来了一只大盘,盘中摊开着两张用过皇帝之玺的精美羊皮纸;旁边是两支尚坊特制的诏书铜管,一粗一细,形制显然不一。嬴政皇帝就着大盘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扶苏将铜盘放置案头,先将那道写满一纸的明诏卷成细筒,塞进那只较粗的铜管,再摁下外锁,再涂好封泥,再用好封泥小印,一道诏书便告完成。密诏不同处在于,铜管较细较长,且带有内锁,啪嗒摁下管盖,永远休想打开。这是密诏特管,只能一次性切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