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胙肉贡品,是辉弟孝敬父王了。”
“哼,孝敬?你敢咥吗?”
“若得父王赏赐,自是嬴柱之福,安有不咥之理?”
“胆色倒是正。你来闻闻。”
嬴柱上前一步捧起锦匣,一股浓烈的烟熏盐腌味夹杂着一丝隐隐的腥臭扑鼻而来,眉头一皱道:“巴蜀之地原有熏腌治肉之法,数千里之遥贡献胙肉,熏腌之后可保不坏,且咥来另有风味。此无涉礼法也。”
“没有闻出异味?”
“没有。”嬴柱摇摇头。
老人板着脸不说话,从案头铜盘中拿过一支白亮亮银锥,猛然插进匣中胙肉,倏忽一线暗黑宛如蛇舞蹿起,顷刻蔓延银锥。老人拔出银锥,当啷丢进铜盘冷冷一笑:“东海方士认定,此毒乃钩吻草,蜀山多有。你却何说?”
嬴柱大惊失色:“父王咥胙肉了?”
老人不置可否:“你只说,蜀侯嬴辉给太子府进礼为何物?”
嬴柱长吁一声,咬紧牙关压住了翻翻滚滚之思绪,一拱手道:“驷车庶长明察:辉弟为蜀侯以来,三次祭祀,向太子府的进礼都是蜀山玉佩一套、蜀锦十匹。胙肉为贡品至尊,只能进贡父王。蜀侯此举合乎法度,嬴柱以为无差。”
“蜀侯与太子府,可有书简来往?”
“蜀侯军政繁忙,素无来书,只嬴柱每年一书抚慰辉弟。”
“好。你在此自省一时,老夫片刻回来。”老人点着竹杖笃笃去了。
说是片刻,嬴柱焦躁难熬直是漫漫长夜。若父王无事,一切还有得收拾。若父王中了胙肉之毒,一病不起或一命呜呼,大局如何收拾?寻常看父王暮年疏懒,对国事有一搭没一搭,似乎这个不理事的老王可有可无。如今乍临危局,顿见父王砥柱基石之力,如果没有父王,自己这个虚名太子立即大险。今日之事大为蹊跷,莫非父王弥留,有人要秘密拘禁自己?心念及此,嬴柱一身冷汗。
此时竹杖笃笃,老王叔摇进来喘息着一摆手:“去。大书房。”
嬴柱苍白的脸涨红了,骤然站起,一个踉跄几乎跌倒。老庶长嘿嘿冷笑,沉着脸色走过来将竹杖塞到嬴柱手中:“如此定力,成得甚事?”嬴柱勉力稳住心神推开竹杖:“我只担心父王。”说得一句,突兀振作,大步匆匆去了。
大书房的长长甬道依旧那般幽静,踩着厚厚地毡,嬴柱有些眩晕。到了书房大门,嬴柱突然一个马步蹲扎,闭目吐纳几次,方觉心神平静下来,从容走进书房。父王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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