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在战地简陋手术室里做的抢救手术,术后腹部粘连严重,经常造成肠梗阻,期间也做过两次粘连松解的手术,可是每次手术后,都会再次粘连,让这位老兵非常痛苦。
他知道张振华的用意。
这些病例,就是陷阱。
但他更知道,在这些病历背后,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个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家庭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医院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,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八十年代的县医院,条件有限,观念保守,人际关系复杂。
但无论如何,医生的天职不会变。
林言转身回到桌前,拿出钢笔,开始书写诊疗计划。
胃癌晚期病人的病历,林言反复看了三遍。
病人叫赵德全,六十八岁,退休前是县农机厂的技师。
三个月前出现上腹隐痛、食欲不振,一个月前确诊低分化腺癌。CT报告显示胃窦部有明显肿物,周围有数枚肿大淋巴结,最大的直径约2厘米。
放射科的意见是“考虑淋巴结转移”。
按照八十年代的肿瘤治疗理念,一旦出现淋巴结转移,基本就失去了根治手术的机会。
很多医院会选择放弃手术,只做姑息性化疗或单纯支持治疗。
林言放下病历,闭目沉思。
低分化腺癌恶性程度高,预后确实差。
但如果CT显示的淋巴结肿大只是炎性反应,而非真正的转移呢?这个年代的CT分辨率有限,误诊率不低。
他重新翻开CT片,对着窗户的光线仔细看。
胃窦部肿块清晰可见,周围淋巴结也确实肿大,但边缘相对光滑,没有典型的“毛刺征”……
“林医生,你真要给他做手术?”
刘兴国作为林言的带组医生,对这两个病人也很关心。
他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这病例……连省里大医院都不敢轻易接啊。”
“不做手术,他最多撑三个月。”林言沉声道,“做了,如果他运气好、淋巴结没有真转移,术后规范化疗,至少能争取一两年,甚至更长的生存期。”
“这不都转移了吗?还有啥做的意义?”
“那也比等死强。”林言合上病历,“至少努力过。”
刘兴国叹了口气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胃大部切除,加周围淋巴结清扫。”林言在纸上画了个简图,“如果术中发现肝脏或其他器官有广泛转移,就转为姑息性手术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觉得,淋巴结可能没有真正转移。”
“凭什么?”王志强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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