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土壤、补种新苗。镇里出苗钱、出技术,大家一起出力。实在不愿意的,镇里也不勉强,损失镇里承担,绝不让大家白干。”
这话说得坦诚,也担了责任。
几户人互相看看,低声商量。最后,六户里有两户退出。一个老汉搓着手:“程镇长,对不住,我们家劳力少,实在折腾不起了。”
一个中年妇女也说:“孩子要上学,老人要照顾,地里活本来就忙不过来……”
程立点头:“理解。李主任,记下来,这两户的损失,镇里补。”
剩下四户,包括田老倔。
田老倔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,咬咬牙:“我干。都到这份上了,不干到底,对不起您程镇长这片心,也对不起我自己这些天流的汗!”
“我们也干。”另外三户跟着表态。一个年轻汉子说:“程镇长都这么说了,我们再试试!”
程立心头一热。这就是群众——你真心为他们,他们就跟你走,哪怕前路艰难,哪怕可能要再摔一次跤。
“好!”他撸起袖子,“老刘,你制定详细的改良方案。李主任,马上联系苗圃,再调一批苗来。我们抓紧时间,雨季还没完全过去,趁天晴的间隙把事干完!”
接下来三天,溪边荒地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。
深翻四十公分,把板结的底层生土翻上来晾晒;从溪滩拉来粗沙,一车车运到地头,按比例掺进黏土里;起高垄,垄高三十公分,垄沟挖得又深又宽,纵横相连,像一张排水网。
程立全程参与。手掌的血痂又磨破了,渗出血丝。田老倔看不下去,递来一副旧手套:“程镇长,戴上吧。”
“不用,戴手套使不上劲。”
“那您歇会儿。”
“大家都没歇,我怎么能歇。”
李秀英从镇上送来饭菜,看程立满手是伤,眼睛红了:“程镇长,您这样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程立蹲在田埂上扒饭,饭里拌了辣子,吃得额头冒汗,“对了,县农业局那边联系了吗?”
“联系了,吴副局长说马上派技术组下来。”
“好。还有,你以镇政府名义写个报告,把这次苗死的情况、原因、改进措施写清楚,报给县里、市农业局。”
“报上去?”李秀英迟疑,“这不是暴露问题吗?王副镇长那边……”
“就是要暴露问题。”程立放下碗,“农业推广,不可能一帆风顺。把教训总结出来,对其他乡镇也有借鉴。遮遮掩掩,反而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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