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户人慢慢围过来,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片地,脸色都不好看。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程镇长,这……”一个中年汉子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程立走到地里,拔起一株死苗。根须漆黑,散发出腐坏的气味。他数了数,这一垄二十株,死了八株。
死亡率四成。
老刘挨垄检查,一垄一垄数,最后报出数字:“整体死亡率三成二。低洼地块超过六成。”
人群沉默了。只有风吹过山野的声音。
田老倔掐灭烟,站起来,声音沙哑:“程镇长,不是我们不信您。这老天爷不给脸,有啥办法?”
“是啊,种下去就碰上连阴雨,运气太背了。”
“白忙活一场……还搭进去这么多工夫。”
程立听着,没反驳。他理解——农民靠天吃饭,最怕这种天灾。信心刚建立起来,就被一场雨浇得冰凉。
他走到田埂高处,看着大家。十几张脸,有老的,有年轻的,有期待的,有失望的。
“大家先别急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田野里很清晰,“苗死了,我们补。地涝了,我们改。”
“怎么补?苗钱谁出?”有人问。
“苗钱还是镇里出。”程立说,“但补种之前,我们要先搞清楚——为什么有的地块苗死了,有的没死?”
老刘接话:“我观察了五天。死苗多的都是低洼地、土壤黏重。排水不畅,根就烂。高处的、沙性地块的苗,虽然也受影响,但活得多。”
“那怎么办?地就是这样的地,总不能把山搬了吧?”
程立看向那片荒地,目光从一垄垄田上扫过。半晌,他说:“地可以改。”
他走到死苗最严重的地块,用脚踩了踩土壤。泥土陷下去,半天不回弹。“这里的土,黏性太重,透气性差。我们可以改良——深翻四十公分,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;从溪滩拉粗沙,按比例掺进去;起高垄,垄高三十公分,垄沟深挖,雨停水走。”
“那得费多少工?”田老倔摇头,“而且,万一改良了,下次还下雨呢?”
“田伯,”程立看着他,眼神认真,“咱们种油茶,不是种一两年,是种几十年。现在费工改良,是为了以后几十年旱涝保收。这笔账,划算。”
田老倔沉默地卷着烟,手有些抖。
程立继续说,声音沉稳而诚恳:“我知道大家担心。这样——愿意继续干的,我们一起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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