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禾从来没有犹豫,没有牵绊,甚至早已提前备好一切,只等他落笔,便转身离去,不留分毫念想。
他绷紧浑身筋骨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痛楚。
他放低身段,褪去矜贵与傲气,近乎卑微的哀求她:“清禾,能不能,不要走?”
“我可以推掉柳家的助力,哪怕丢了官职、得罪柳家,我都认。”
他往前踉跄一步,想要伸手触碰她,又怕惊扰了她,指尖悬在半空,颤抖不止。
“我知道错了,此前是我糊涂,是我辜负你。你留下来,好不好?我们重新来过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乞求,也是他偏执的执念。
他妄图用一句迟来的道歉,抹平过往所有磋磨,妄想留住苏清禾。
可苏清禾只是轻轻摇头,眸底清冷如霜,没有半分动容:“侯爷,太晚了。人心一旦凉透,就再也捂不热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掐灭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萧景渊僵在原地,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,惨白如纸。
他怔怔望着她毫无波澜的眉眼,那里面没有恨,没有怨,更加没有爱。
她是真的、彻彻底底,不在意他了。
长久压抑的痛苦、愧疚、不甘,在此刻骤然扭曲,化作恼羞成怒的癫狂。
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