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不过来气,再加上接二连三的变故,他真的有些撑不住了。
他不是没有察觉端倪。
一夜之间祸事扎堆爆发,太过巧合。
他隐约猜到,这是苏清禾的手笔。
只有她,对萧家如此清楚。
苏清禾这是逼他在做决定。
萧景渊直接去了云熙院,他冷着脸上前质问。
“清禾,这事是你做的。”
苏清禾闻言,缓缓抬眸。
她眼底澄澈通透,无半分遮掩,没有否认,没有辩解。
她抬手,将早已备好的和离书捧起,递到萧景渊面前。
语气清淡,不带一丝情绪:“侯爷,签字吧。”
没有承认,没有否认,只用一句签字,轻飘飘避开他的质问,却也等同于默认一切。
这一句简单的催促,比任何狡辩都更伤人。
萧景渊身躯猛地一震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心口,钝痛骤然爆发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,背脊撞到冰冷的朱红廊柱,指尖死死攥紧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他定定看着眼前冷静得近乎薄情的女子,眼底迅速漫上猩红。
失望、不甘、痛楚、酸涩尽数纠缠堆叠,压垮了他最后一丝体面。
他艰涩开口,声音破碎又低微,带着近乎卑微的固执: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
明明是他权衡利弊、步步退让。
明明是他选择了旁人、选择了前程,可到了此刻,他却偏执地想要从她口中,要一个答案。
想要听见她不舍,想要看见她迟疑,想要证明自己从未被舍弃。
可苏清禾只是静静捧着那纸和离书。
眸光清冷,淡淡凝着狼狈痛苦的他。
“东西我已经收拾好,就等侯爷签字了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,落在萧景渊的心尖,却宛如晴天霹雳。
他猛地茫然环顾四周,方才心绪混乱,竟从未留意屋内光景。
入目之处,往日摆放整齐的摆件、衣物、首饰尽数不见。
几只素色木箱整齐堆叠在屋角,捆扎妥当,封合严实。
她的贴身物件,早已被干干净净打包收纳。
她把在这里生活过的所有印记,都收拾得一干二净。
仿佛这数年侯府光阴,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场需要尽快剥离、彻底清空的过往。
萧景渊心口骤然一阵窒息般的抽痛,眼底猩红愈发浓重。
他一直以为,是他在忍痛抉择、被迫放手。
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醒,从头到尾,只有他一人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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