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!”
高殷吩咐一声,陈叔宝的婢女便来抱起陈叔宝,和宫中禁卫一起出府,乘坐马车去找高百年了,高殷这才得了一些闲暇,忍不住感叹起来。
他的权力可以压迫绝大多数人,但对不懂事的孩子挥舞权杖,反倒显得他气度狭小。
“养个孩子真不容易,是吧?给吃给穿不行,还要提供教育,还要经常陪在他身边,和他一起游戏、开解他的苦闷,有了感情,才能说是亲子。”
他有感而发:“这些日子,朕的子嗣连连出世,光是看都有些看不过来了,想到以后一群孩子围在自己身边,跟叔宝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朕也要被烦死。不过现在就叔宝一个可爱的,倒是喜欢听他讲话,是为童趣。”
如果说陈叔宝是无心之失,那高殷就是纯粹有意冒犯了,陈顼感觉到,有一双玉足在自己的神经上不断践踏,甚至可以说是起舞了;好在他这些日子将苦闷化作食粮,已经看得很通透了,不然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一怒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蠢事。
“至尊所言极是。”
连挑明的权力都没有,至尊除了来临幸妻子的时间外,其他地方都继续装作无事发生,陈顼也只能陪着演戏,在关键的地方讳莫如深、等待至尊的态度,这种憋屈的感觉,让陈蒨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回陈国去——
哪怕是去淮南被当做傀儡,或是再度被送回周国,陈顼也甘之如饴,这种整日被羞辱、周围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无能,而自己还真是无能为力的感觉,让陈顼的自我存在感越来越稀薄!
“说正事吧。”
孩子的童趣不在,现场恢复到了成年男性的严肃政治氛围,高殷率先问起:“毛喜呢?”
“其府就在臣宅邸不远处。”
“差人把他唤过来吧,或许他想听呢?”
高殷笑笑,立刻有人去行动,寿阳侯府像是活起来了一样,仆从们进呈佳肴,很快让寿阳侯府出现了一场华丽的宴席。
不只是毛喜,诸多南臣也纷纷赶到,见到齐国至尊的反应各不相同,且格外有趣:如颜之推者恭顺至极,口呼万岁,安然入座,而畏齐帝之威的南士们跟着照做,比颜之推明显一些,至于毛喜这种比较强硬的顽固派则躬身行了个礼,不像其他人那般极致谦卑;
高殷有个调教的王老头,对毛喜的态度倒是和蔼了许多,毕竟毛喜连老登都不算,四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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