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看。上面写着——“廷山兄嘱书。第四封。开者归。桥下埋匣。匣中有路。归者非归。去者方归。弟顾长卿顿首。”
李建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紧:“韩爷爷。这张照片背面写的字,是谁写的?”
“你爷爷。他说是他在水潭边上捡到的一块石头上抄下来的。抄完他就把石头扔回水里了。他说那块石头上的字是顾长卿刻的。他认得顾长卿的笔迹——你太爷爷留下的族谱抄本里夹过一张顾长卿的字条。”
李建军把照片翻回来,又看了看正面那两个年轻人。他忽然发现照片里右边那个——年轻时的爷爷李廷山——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。那串珠子的颜色和质地,跟他脖子上那枚魂玉一模一样。
“韩爷爷。我爷爷那串珠子呢?”
韩老脸上闪过一瞬的恍惚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,那里空荡荡的。他低声说:“你爷爷转业那天,把那串珠子摘下来,交给了我。他说让我替他收着。等将来有人问起,就给那个人看一样东西。”
韩老从藤椅旁边的旧柜子里摸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没写字,封口用蜡封着。他把信封递给李建军。李建军接过来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了一行字,是他爷爷的笔迹。
“珠子给了老三。老三去了北边。再没回来。”
李建军攥着纸条。老三。他爷爷兄弟三个。老大李廷山,老二早年夭折,老三叫李廷水。族谱上写着“李廷水,一九六八年离家,不知所终”。他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起过这个三爷爷。
他把纸条收进口袋。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碰了一下韩老面前那张旧地图。地图上画的是北郊山区的等高线,在驿道北端的位置,有人拿红笔圈了一个圈。圈里写了两个字——“归桥”。
“韩爷爷。我三爷爷去了北边。他找到了什么?”
韩老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把收音机的音量重新拧大,京剧的唱腔灌满整个书房。老人靠进藤椅里,闭上眼睛。李建军站在书桌前等了一会儿。韩老始终没睁眼。但他嘴唇动了一下。李建军凑近了才听清。
“你三爷爷回来过。他没进家门。只在村口站了一夜。天亮就走了。有人说他往北边去了。有人说他进了那条驿道。没人知道他最后到了哪里。”
李建军站直身子,对着韩老鞠了一躬。他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,老太太还在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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