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全部拓下来。还有,我要先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爷爷的老战友。他可能知道第四封埋的具体位置。”
王语嫣点了点头,关上车门。她站在楼门口,看着李建军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上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李建军没有回家。他把车开到城东一个老干休所。门口站岗的武警查了他的证件,打了个电话进去,放行。他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小楼下面,上了三楼。敲门。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,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团毛线。她看见李建军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建军来了!老韩在书房呢,念叨你一整天了。”
李建军叫了一声“奶奶”,跟着她往里走。书房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,播的是京剧。他推门进去。一个瘦高的老人坐在藤椅里,面前摊着一张旧地图,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。老人抬头看见他,摘下老花镜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来了。坐。”
李建军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来。韩老是他爷爷李廷山在野战部队时的参谋长,转业后一直在江州干休所。李廷山当年走北郊驿道,就是韩老陪着走的。走到一半李廷山折返,韩老一个人走完了剩下的路,回来之后一个字没提。但韩老从此不再进山,连北郊都不去。
“韩爷爷。我今天走了那条驿道。到了深谷。看见了水潭。”
韩老手里的红蓝铅笔停在半空。他盯着李建军看了几秒,慢慢把铅笔搁在地图上。收音机里的京剧还在唱,但他伸手把音量拧小了。
“你看到那件袍子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空的。在等人。”
韩老沉默了很久。他把藤椅往书桌前面拉了拉,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子。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旧军功章和一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穿着军装站在一条山路边上,背后是密林。左边那个是年轻时的韩老,右边那个眉眼跟李建军有七分像。
“你爷爷走到水潭边就停住了。他说他听见水底下有人在叫他名字。叫了三声。他说那声音像你太爷爷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我拽住他。我说廷山,那不是你太爷爷。你太爷爷死了二十年了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往回走。一路上没说话。回来之后第三天就打了转业报告。”
韩老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有一行钢笔字,墨水已经褪色了,但还能辨认。李建军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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