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把手机揣回口袋,站在山脊上没动。
风从北边那片密林方向吹过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潮气,混着腐木和铁锈的味道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的伤口,血已经凝了,但裂口边缘泛着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。他攥了攥拳头,感觉掌心的灵气流动正常,没有异样。
王语嫣站在他旁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没有急着催他走,只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,从侧兜里摸出一卷纱布递过去。
“先包上。山风脏。”
李建军接过来,自己缠了两圈,拿牙咬断打了个结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日头已经偏西了,山脊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背起包,朝南边来路走。王语嫣跟在后面,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。
两个人下了山脊,穿过灌木丛,回到石板路上。走到第三个岔路口的时候,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在原地,车身上落了一层松针。李建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王语嫣坐进副驾驶,把硬盘从包里取出来放在腿上,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。
车上了旧公路。李建军开得很稳,但王语嫣注意到他右手握方向盘的力道比平时大,指节泛白。她看了他一会儿,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在下面看到的那件袍子。是明朝的官服?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有关?”
李建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车拐上主干道,加速汇入车流,才开口:“顾长卿是我祖上。改姓之前姓李。他在嘉靖年间修过那条驿道。修完之后留了一句话——第四封,开者归。桥下面埋着的东西,他在等人来取。”
王语嫣把硬盘收进包里,转头看窗外。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了一句:“那个水潭里的白光是第四封的封印。袍子是守封印的。你爷爷走到那里,看见了袍子。但他没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爷爷转业了。如果他取了,他就不会回来。你刚才说袍子在等人。它在等你。你爷爷不是它等的人。”
李建军侧头看了她一眼。王语嫣的目光还落在窗外,侧脸的线条在夕阳里显得很淡。她没有再说话,但手指攥着包带的力道紧了一些。
车开回江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李建军把王语嫣送到她家楼下。她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,忽然停住。她回过头来,看着李建军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取?”
“等赵铁军把石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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