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肮脏伎俩”,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“瘟疫。”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,心头一沉。如果对方真的丧心病狂到试图人为传播疾病,那将是比任何刀剑火攻都更可怕的灾难,不仅会造成人员损失,更会彻底摧毁北地艰难建立起来的秩序和民心。
“立刻传令!”周昊霍然起身,声音斩钉截铁,“第一,所有屯堡、村落、水源地,即刻实行更严格的卫生管制。饮水必须煮沸后方可饮用,发现任何可疑污染立即上报并隔离水源。第二,加强边境巡查,对一切试图入境人员,无论其身份如何,均需进行初步健康观察,发现发热、腹泻、皮疹等疑似症状者,立即隔离并上报。第三,召集北地所有医官、郎中,包括随太医署专员来的,组建‘防疫医队’,统一调配,储备常见时疫药材。第四,通告全境,提醒百姓注意饮食卫生,避免接触不明来源的食物、物品,发现周围有人突发类似病症,立即报告保甲长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第五,以定北侯府名义,悬赏征集民间防治伤寒、痢疾等时疾的偏方、验方,尤其是针对可能经水、经物传染的。重赏之下,或有奇效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北地刚刚稍有平复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,但这一次,恐慌中多了一丝明确的防范方向和来自官方的有力组织。煮沸饮水、隔离病患、上报异常——这些措施在周昊的强力推行和保甲制度的配合下,开始艰难但确实地落实。
……
第一批携带“疫源”的“天罚军”死士,选择了三个不同的渗透点。其中两人伪装成逃荒的牧民家庭(实则只有一人携带疫源),试图混入一个靠近边境、接收过流民的移民村;一人伪装成皮货商人,目标是一个小型边境集市的水井;另一组三人则试图夜间潜行,直接污染一段为两个屯堡供水的溪流上游。
结果出乎林枫和苏媛的预料,也印证了周昊的预警有效。
试图混入移民村的“牧民”在村口就被保甲和乡勇拦下,不仅被详细盘问来历(其编造的故事漏洞百出),还被要求到村外临时搭建的“观察棚”停留一日,并由村中略懂医术的老人检查有无病征。携带疫源的死士见势不妙,借口解手企图将陶罐丢弃,却被警惕的乡勇发现异常,争斗中被制服,陶罐被打碎,秽物暴露,引起更大警觉,死士当场服毒自尽。
皮货商人在集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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