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玛利亚号”拖着破损的尾舵和焦黑的帆索,如同受伤的海兽,在冬日的南海上艰难向西南方向的马六甲驶去。船舱内气氛压抑,失败的阴霾笼罩着每个人。四名被俘水手的损失、珍贵的火器样品和图纸的遗失,尤其是与“草原盟友”建立联系的首次尝试就以遭遇伏击而告终,这对船长阿尔梅达的威信和野心都是沉重打击。
“该死的东方异教徒!狡猾的草原蛮子!”阿尔梅达狠狠灌下一口烈酒,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火焰。他原本设想的,是以火器技术换取一个牵制那个庞大东方帝国的北方盟友,进而可能打开通往北方富庶之地的陆上通道,甚至建立贸易据点。现在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“船长,我们抓到的那个东方人醒了。”大副走进来,低声道。他们从岛屿附近海域捞起了一名重伤昏迷的东夏水兵,本以为已经死去,却发现还有微弱气息。
阿尔梅达眼中寒光一闪:“带他来!我要知道,是谁袭击了我们!那岛上到底是草原人,还是东方帝国的军队!”
那名东夏水兵被架了上来,他左肩中了一发火枪铅弹,伤口溃烂,高烧不退,神智模糊。在阿尔梅达的威逼利诱和简陋的治疗许诺下,他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些信息:他们来自“东夏靖海卫”,奉命在“双生红岩岛”伏击“佛郎机番船”与“北漠奸细”……皇帝和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命令……北漠的“圣者”已是穷途末路……
尽管信息破碎,但阿尔梅达还是拼凑出了大致轮廓:伏击者不是草原人,而是那个东方帝国——东夏的海军。东夏帝国不仅察觉了他们的计划,还精准地设下了埋伏,并且,似乎对草原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。
“东夏……靖海卫……”阿尔梅达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,脸色变幻不定。这个东方帝国的反应速度和组织能力,远超他的预料。而草原的“圣者”似乎处境极其糟糕,这次联络失败,恐怕让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。
“船长,我们还继续寻找其他与草原人接触的途径吗?”大副问。
阿尔梅达沉思良久,缓缓摇头:“不,太危险了。东夏人已经有了防备,我们不能再冒险。这次能逃出来,已经是幸运。”但他眼中野心未灭,“不过,东夏人如此紧张,恰恰说明草原的力量,或者说潜力,让他们感到忌惮。那个‘圣者’能让东夏如此大动干戈,或许……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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