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风带来海洋的湿咸,也带来了远方的消息。就在周昊的奏报与朝廷的指令在驿道上往来传递之际,靖海卫再次截获了一艘形迹可疑的“双桅番船”。
这艘船并非从外洋而来,而是自南向北,贴着海岸航行,试图在不引人注目的偏僻小港靠岸。船上满载着胡椒、丁香、象牙等南洋常见货物,但船舱暗格里,却藏匿着几件令人惊疑的东西:
两柄形制奇特、带有复杂燧发机括和准星的**短铳**,虽然做工略显粗糙,但结构原理清晰,绝非中土或东夏现有工艺;十几枚铅制**弹丸**,大小规整;几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,上面用某种拼音文字和简图,记录着**硝糖火箭**的粗略配方与**粒状黑火药**的制法;还有一封用混合着拉丁字母与奇异符号写就、无人能识的书信。
船长是一名皮肤黝黑、眼窝深陷的色目人,自称“巴布尔”,来自一个名为“果阿”的葡萄牙人贸易据点。他辩称这些只是“防身之物”和“个人兴趣收藏”,但对书信内容语焉不详,对为何冒险靠近北方海岸更是支吾其词。
靖海卫不敢怠慢,将人、船、货物一并扣下,火速押送京师,同时加急通传沿海各卫所,严查所有番船,尤其是悬挂“葡萄牙”或疑似西洋旗帜的船只。
金陵,工部与龙渊基地的专家连夜查验那些燧发短铳和羊皮纸。短铳的击发机构比东夏目前试验中的火绳枪更为先进,可靠性更高,尤其在风雨天气。粒状火药的燃烧效率也明显优于粉末状。而那硝糖火箭配方,虽然粗糙危险,却提供了一种不同于东夏现有“火龙出水”的推进思路。
“这些技术,比我们目前掌握的某些方面,似乎……更直接,更实用。”一名老工匠喃喃道,语气复杂。东夏的技术在白荷引领下,走的是更系统、更偏向基础科学和工程原理的路子,扎实但有时显得“迂回”。而这些西洋器物,则透着一种纯粹追求实用与威力的“匠气”和“野性”。
白荷仔细检查着那封天书般的信件,眉头微蹙:“文字似是而非,夹杂着拉丁语词根和一些疑似阿拉伯语的符号……像是某种密语,或者未成熟的混合文字。翻译需要时间。但这些东西出现在往北的船上,绝非偶然。”
东方泽面色沉凝:“看来,周昊所虑不虚。西洋番夷,已然涉足火器,且其技术路径与我等迥异。更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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