匠作。这金属构件精巧,非熟悉机关巧术之人不能制作使用。遗书笔迹看似模仿得像,但语气措辞,过于急于揽下所有罪责,反而显得刻意。这像……像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弃子。”
东方泽赞许地看了白荷一眼,他的判断亦然。周谨之死,不是结束,而是真正较量的开始。对手用一条侍郎的命,切断了明面上的调查线索。
“幕后之人,断尾求生,好快的手。”东方泽冷笑,“他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?”
他沉吟片刻,下令:“赵良,明松暗紧。对外宣布案件已破,解除戒严,稳定人心。对内,监控名单上所有与周谨、孙文谦旧党往来密切之人,特别是……那些在今天表现得过于平静的人。”
“陛下是怀疑……”
“能驱使一个侍郎心甘情愿赴死,或者有能力让他‘被自尽’的人,地位绝不会低。”东方泽目光幽深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这金陵城的水,比我们想的要深。那截北燕皮革,说明慕容宏的影子还在。而这内部的蠹虫,藏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好。”
白荷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他们这次行动,虽然造成了破坏,但也暴露了很多。他们对我们的技术渴望至极,才会兵行险着。接下来,要么潜伏更深,要么……会发动更致命的攻击。”
东方泽握住她微凉的手,感受到她传递来的力量与冷静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“正好借此机会,将藏在锦绣袍服下的魑魅魍魉,一并揪出!”
雪夜下的金陵城,灯火零星,一片静谧。但这静谧之下,帝后的目光已然穿透夜幕,锁定了新的方向。一条断尾的毒蛇,往往更加危险,但也因为受伤,会留下更多的痕迹。
真正的猎杀,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