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:“陛下,在现场外围西墙下,发现半个模糊的脚印,朝向墙外,尺码较大,与发现靴底的排水沟方向一致。脚印旁,还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呈上一小截几乎被雪覆盖的、断裂的丝线,颜色是低调的藏蓝,但在光线下,能看出隐隐的云纹,质地非凡。
“云锦?”东方泽拈起那截丝线。云锦昂贵,非寻常百姓乃至普通富户可用。而藏蓝色带云纹,多是朝中中高级官员或世家子弟喜爱的冬衣面料。
线索开始交织:特殊的北燕皮革、沾染将作监红泥的靴底、藏蓝云锦丝线。这一切,都指向了一个有身份、有权势,并能接触到工部核心区域的内鬼。
“查!所有今日告假、或行踪有异的将作监官员、吏员,重点排查其社交往来、近期是否接触过来历不明的财物!”东方泽下令,“还有,让杜相将今日垂拱殿所有官员的姓名、官职、以及他们所着外袍材质颜色,秘密整理一份送来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一道道发出,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金陵城悄然撒下。
黄昏时分,雪势稍缓,但天色阴沉得如同墨染。
御书房内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。
杜文谦呈上了名单,并低声道:“陛下,老臣暗中观察,吏部侍郎周谨在听闻爆炸时,神色有异,虽极力掩饰,但手指颤抖不已。且他今日所着,正是一件藏蓝色云纹锦袍。”
周谨,出身江南周氏,是已伏法的工部尚书孙文谦的姻亲,在清算孙党时因证据不足且职位不算核心得以保全,但对新政向来阳奉阴违。
“周谨……”东方泽指尖敲击着紫檀木桌面,“他现在何处?”
“已随其他大臣回府,靖安司的人正在监控。”
就在这时,赵良带着一身寒气匆匆入内,脸色异常严峻:“陛下,周谨……死了。”
东方泽眸光一凛:“怎么死的?”
“在其书房内,服毒自尽。发现时已气绝多时。现场发现了一份遗书。”赵良将一份誊写的遗书内容呈上,“信中自称因对陛下新政不满,怀恨在心,故勾结北燕余孽,策划了天工院爆炸,意在打击陛下威望,并窃取火药秘方。如今事情败露,唯有一死谢罪。”
一切看起来,顺理成章。内鬼浮出水面,畏罪自尽。
白荷看着那遗书的抄本,却缓缓摇头:“不对。”
她拿起那片在废墟中找到的奇特金属压片:“周谨是文官,不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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