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寒这孩子厉害啊,居然早有准备!”
谢芷“嗯”了一声。
早就准备好了。
从她拿到阮风鸣的口供那天起,就让谢初寒把这个本子翻了出来。
阮风鸣以为偷了原稿就万事大吉。
可他不知道,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,叫习惯。
皇上目光冰冷,“阮风鸣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阮风鸣跪在地上,还想强辩。
“皇上明鉴!这……这证据不足以证明这篇文章是谢初寒最先写的!”
他脑子飞速转着,忽然灵光一闪,“说不定是当年谢初寒听臣说过这篇策论,觉得好,就偷偷记了下来!臣……臣才是原作!”
谢初寒站在一旁,笑了一声。
阮风鸣猛地转头瞪着他:“你笑什么?”
谢初寒唇角弯了弯,“阮兄说这篇策论是你写的,好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阮风鸣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硬着头皮道:“你问!”
谢初寒缓缓开口:“你那篇策论里,提到‘边民逃亡,多赴青唐’。我问你,‘青唐’是什么意思?”
阮风鸣愣了一下。
青唐?
对,是有这么一句,说边民逃亡,大多去了青唐。
他当时背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这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是个地名。
现在谢初寒问起来……
他咬了咬牙,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:
“青唐……自然是指青青草原,唐人之地。意思是边民逃去了草原上唐人的聚居处。”
谢初寒又笑了。
那笑容比方才更淡,却让阮风鸣从头凉到脚。
“错了。”
谢初寒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‘青唐’二字,并非青青草原之意。那是一本地志里的地名简写——指的是青唐县,位于陇西边陲。那地方,和策论里描述的边民逃亡状况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本地志,叫《陇西风土记》,成书于前朝。普通读书人,根本不会去看。只有专门研究边防策论的人,才会翻到那一页。”
阮风鸣的脸,彻底白了。
皇上眉头微动,对身边的内侍点了点头。
内侍飞快地跑下去,不多时,捧着一本书回来,双手呈上。
皇上翻开,目光扫过几行,随即抬起头:
“谢初寒说得没错。‘青唐’确为青唐县之简写。”
谢初寒唇角微弯,“其实,那篇策论,我写完后就发现有问题。”
“青唐县的状况,确实和我文中所写相似。可后来我仔细研究才发现,那地方还有一个特殊之处,当地百姓多是羌人,和内地汉人习俗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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