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的目光从谢初寒身上移开,落在人群中的一个人身上。
“周爱卿。”
一位老臣应声而出,躬身行礼:“臣在。”
“当年春闱的卷子,是你批改的。他的策论,你可还有印象?”
周大人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
“回皇上,臣记得。当年阮公子的策论写得极好,臣还特意多看了几遍。方才他在台上所念,确实与当年春闱的卷子一模一样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又是一片哗然。
“周大人亲口证实了!”
“那谢二公子说的就是真的了?”
“天哪,科举舞弊,这是要杀头的大罪啊!”
皇上点了点头,再次看向谢初寒:“谢初寒,你可有证据?”
谢初寒抬起头,“回皇上,臣有。”
他转身,望向台下的如风。
如风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他快步跑向马车,从车里捧出一只檀木匣子,又飞快地跑回高台,双手呈给谢初寒。
谢初寒接过匣子,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本子。
本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,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翻动过的。
他双手捧着本子,跪地呈上:“回皇上,晚生有一个习惯。但凡晚生作过的文章,都会单独抄录在一个本子上。”
他顿了顿,翻到其中一页:“方才阮公子念的那篇策论,是晚生五年前所作。这上面有时间,有晚生的私章。皇上可以让人查验。”
阮风鸣跪在地上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五年前,他让妹妹去偷谢初寒的文章。那段时间谢初寒刚出事儿,整日把自己关在院子里,文章被拿走了也没人知道。
他以为偷了原稿,谢初寒就没有证据了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谢初寒居然还有备份!
皇上接过本子,低头看去。
那纸页已经微微泛黄,墨迹一看就是多年前留下的。上面写着日期,盖着私章,策论里的每一个字,都和方才阮风鸣念的一模一样。
皇上抬起头,目光落在阮风鸣身上。
“阮风鸣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阮风鸣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全完了。
阮父跪在一旁,脸色惨白。
他想开口替儿子辩解,可看着皇上手里的那个本子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那上面有日期,有私章。
那是铁证。
岸边,有人小声嘀咕:
“所以……阮风鸣是靠偷来的文章,考进殿试的?”
“翰林院的才子,原来是个骗子?”
“天哪,这也太……”
画舫上。
长公主看向谢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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