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抬头望去。
一道身影从楼上缓缓走下。
那人穿着寻常锦袍,可那通身的气度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一边走,一边鼓掌。
走到近前,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京兆尹的膝盖,瞬间砸在地上,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齐齐跪下,山呼万岁。
皇上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跪倒的人群,最后落在谢初寒身上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朕今日来这里,是和大家一样,来看大雍才子的风采的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弯:“没想到,今日还真让朕很惊喜。”
他的目光,一直落在谢初寒身上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“谢初寒,你的策论,朕方才在楼上听完了。有几个地方,想问问你。”
谢初寒躬身行礼:“皇上请问,晚生必当知无不言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。
“你方才说,固边先安民。那朕问你,边关百姓逃亡,根源何在?”
谢初寒不假思索:“回皇上,根源有三。其一,赋税太重。边关土地贫瘠,产出本就有限,却要与中原腹地缴纳同样的赋税。百姓交不起,只能逃。”
“其二,徭役太繁。边关驻军,需要民夫运送粮草、修筑工事。百姓一年到头,大半时间都在服徭役,自家的地荒了,日子过不下去,只能逃。”
“其三,边患频仍。百姓辛苦一年,到头来可能被劫掠一空,甚至丢了性命。没有安全感,自然不愿留下。”
皇上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你说,该如何解决?”
谢初寒抬起头,目光坦然。
“减赋税,分轻重。边关之地,当与中原区别对待。让百姓交得起的税,他们才愿意留下来。”
“减徭役,改募役。朝廷出钱,招募民夫。百姓愿意干,就挣一份钱;不愿意干,就专心种地。两全其美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
“让边关百姓相信,朝廷不会放弃他们。边关有驻军,可驻军是轮换的,三年一换,士兵只当这里是驿站,不是家。若能让士兵就地屯田,娶妻生子,世代驻守,边关便有了根。百姓看见士兵在,士兵的家在,他们才敢在。”
皇上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谢初寒,眼神里的惊艳,怎么都藏不住。
半晌,他转向谢文远:“谢爱卿,你家这个老二……厉害啊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朕是真舍不得浪费这样的大才。要不这样——”
他看向谢初寒:“朕现在就给你封个官,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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