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扶起他,指尖触到他身上的伤口,他疼得瑟缩了一下,她的手便抖得更厉害,“你不是在终南山吗?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”
她又气又急,气他不听话,放着终南山的安稳日子不过,偏要跑回这虎口;
可更多的还是心疼,这是她唯一的弟弟,从小护着长大的,何曾受过这般苦楚。
“我担心你……”温宁咳了两声,咳出些血沫,“听说你被温晁抓了,我就……就下山了。”
他下山时,宴清正闭关,阴兵阴将谨记吩咐不敢靠近,他便一路顺畅地离开了终南山,直奔不夜天。
可刚到温氏山门,就撞见了从乱葬岗回来的温晁。
温晁本就因魏婴的事憋着火,见了温宁,又想起温情帮过魏婴和江澄,新仇旧恨一起算,当场就把他抓了起来,扔进大牢严刑拷打。
“傻弟弟……”温情摸了摸他的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
温宁看着姐姐的眼泪,急得想抬手替她擦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姐,我没事……”他勉强笑了笑,“等出去了,我们……我们再找个地方躲起来……”
温情没说话,只是紧紧抱住他。
她知道,温晁既已对温宁动手,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
这大牢,怕是没那么好出去了。
她望着牢门外昏黄的火把,心里一片冰凉。
只盼着……只盼着魏婴或江澄没死,或许,还有一线生机。
而此刻的终南山,魏婴刚从云海中收回目光,指尖在笛孔上轻轻一按,一声清越的笛音划破晨雾。
他站起身,眼里的迷茫淡了些——不管往后的路多难走,至少得先出去,得找到师姐和江澄,得为莲花坞报仇。
他转身往院外走,想去问问宴清,有没有温氏的消息。
却不知,他惦记的人,正各自在水深火热中挣扎,而惦记他的人,还在夷陵的悬崖边,日复一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。
活死人墓的石门缓缓开启,带着墓内特有的清冷空气。
宴清扶着石壁往外走,指尖还沾着些朱砂,眼底带着几分疲惫,却难掩一丝兴奋。
她身后跟着张知安,手里拿着一叠黄符,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——那是用怨气催动的痕迹。
两人在墓里耗了近一个月,终于琢磨出了门道。
寻常符箓靠灵力驱动,他们便反其道而行,以阴煞之气为引,在符纹中融入能与怨气共鸣的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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