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婴在终南山的日子过得平静。
每日天亮便起身,坐在西院的石阶上看云海翻涌,看晨光刺破薄雾,将青黛色的山峦染成金红。
他手里常握着那支魔竹笛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笛孔,心里却在反复琢磨——往后的路该怎么走?
鬼道已入,回头是不可能了,可往前去,难道要一辈子靠着怨气,与阴尸怨灵为伴?
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,偶尔会想起莲花坞的荷塘,想起师姐的莲藕排骨汤,想起江澄炸毛时的样子。
指尖的笛孔被摩挲得光滑,心里的迷茫却像终南山的雾,迟迟散不去。
而此时的蓝忘机,正陷在一片焦灼之中。
他自知道莲花坞被温氏屠杀后,便带着蓝氏残余弟子四处辗转,一边疗伤,一边打探魏婴的消息。
那日在温氏教化司外,偶然听到几个温氏弟子嚼舌根,言语间满是对魏婴的污蔑。
那些污秽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心里,蓝忘机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,避尘剑嗡鸣出鞘,剑光一闪,那几个弟子便已身首异处。
余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,跪地求饶,他才收剑,声音冷得像冰:“魏婴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夷陵乱葬岗!被温晁大人扔下去的!”有弟子颤声喊道,“都两个多月了,肯定……肯定没了……”
蓝忘机没再听下去,转身便走。
避尘剑横扫,火光冲天而起,温氏教化司的牌匾在烈焰中噼啪作响,很快便化为灰烬。
他带着几名蓝氏修士直奔夷陵,可乱葬岗的戾气实在太重,他们刚踏入外围,就被成群的邪祟围攻,灵力护体都险些被冲破,试了几次都无法深入,只能在魏婴被扔下的悬崖边徘徊。
“魏婴——”
“魏无羡!”
他一遍遍喊着那个名字,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却只有邪祟的嘶吼回应。
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能吞噬一切,他站在崖边,一站就是几个时辰,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,却始终不肯离去。
与此同时,温氏大牢的阴暗角落里,温情正看着蜷缩在草堆上的人影,心疼得眼圈发红。
那是温宁。
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,嘴角还挂着血丝,脸颊高高肿起,显然是受了不少酷刑。
听到脚步声,温宁艰难地抬起头,看清来人是姐姐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:“姐……”
“阿宁!你怎么会在这?”温情扑过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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