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吃肉的狼。
朱橚决定假装没看见。
……
“呜!!”
南面的谷口方向沉寂了半刻。
然后,号角声响了。
不是进攻的号角,而是撤退的。
纳哈出的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出了谷地,从南面的谷口退了出去。
没有冲锋,没有试探,连一支箭都没有朝徐达的方阵射过来。
他们远远地列了一阵,然后缓缓地朝南面的草原深处退去。
朱橚将望远镜转向南面。
两万骑兵,一箭未发,掉头就走。
朱橚倒是不意外。
纳哈出这个人,他太熟了。
前世读明史,纳哈出的结局是洪武二十年被冯胜、傅友德、蓝玉的二十万辽东远征军攻打,最后投降大明,在金陵被封了海西侯。
此人一生的行事逻辑只有一条线:保全自己的实力。
辽东是他的根,女真人、高丽人、蒙古人混编的那支队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为了王保保的大局去拼命,开什么玩笑。
横竖他都没理由把自己的人往火坑里填。
何况方才北面那一场摧枯拉朽的屠杀,他全看见了。
纳哈出是个聪明人。
聪明人看见这种场面,不会热血上头,只会后脊发凉。
……
盛庸在将台下方铺开了一张临时绘制的战场草图,用炭笔在上面标注着各处的数字。
“殿下,初步清点出来了。”
朱橚从将台上走下来,蹲在草图旁边。
“瓮城方向,敌军三千骑尽没,无一漏网,我部车墙后的守军阵亡七十三人,重伤一百余人。”
朱橚的目光在“七十三”那个数字上停了一息。
瓮城里的战斗是最惨烈的。
三千蒙古骑兵困兽犹斗,在那片半圆形的死地里拼了命地挣扎,三面火力虽猛,可那些蒙古骑兵临死之前射出的重箭、掷出的短矛,在车墙后面收割了不少性命。
那七十三个人,大多是被从射击孔灌进来的箭矢射中了面门。
盛庸继续说道:“贺宗哲所部冲阵,在我车营火力打击下溃败,未能接近车墙,我方因此伤亡极小,仅有零星箭伤,无人阵亡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。
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火箭、实心弹、霰弹、铁蒺藜、手榴弹、手铳,六层火力从五百步到十步逐次覆盖,蒙古骑兵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车墙。
“预备骑兵追击过程中,阵亡六十余人,伤两百余人,多为追击途中遭遇零散敌骑反扑所致。”
朱橚算了一下。
阵亡合计不到一百五十人,加上负伤的三百余人,总共伤亡五百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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