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子,上下打量了徐允恭一遍。
“伤了没有?”
徐允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铠甲完好,只有右臂的护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,连皮都没破。
“没伤。”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徐允恭愣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,将两只手摊开举到朱橚面前。
朱橚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背和掌心,确认没有暗伤,才点了点头。
“脸上呢?转过去让我看看后脑勺。”
徐允恭嘴角抽了抽:“殿下,我真没受伤。”
“你说没伤就没伤了?你大姐来信的时候怎么交代的,原话说的是‘允恭若少了一根头发,便拿你朱橚是问’。一根头发能有多大点事,可你大姐那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徐允恭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。
小时候,他被姐姐揪着耳朵训话的次数,比被父亲罚站的次数都多。
如今要嫁人了,怎么管起夫婿来,比管弟弟还顺手。
“殿下放心,标下回去之后,定然一五一十向大姐禀明此战经过。”
朱橚的脸色微微一变:“一五一十?你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殿下让标下出阵追击的事,大姐临行前嘱咐的是让标下寸步不离殿下左右,标下出去追了小半个时辰,若大姐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敢。”
“标下不敢隐瞒大姐。”
朱橚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觉得这个小舅子的脸有些欠揍。
可偏偏又揍不得,揍了回去更没法交代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允恭,你出阵追击是本王下的令,你有什么错?要说就说是本王的决定,是为了扩大战果,至于你姐那边,本王自己去说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回去之后,别提今日这段,你就当没有出过阵。”
“那标下这二十七颗人头的功劳……”
“记在你名下,本王亲自给你报功,但你姐问起来的时候,那二十七个人是你在车阵里杀的,不是追出去杀的。听明白了没有?”
徐允恭忍了忍,没忍住,嘴角还是翘了起来。
他拱手道:“标下明白。”
朱橚摆了摆手,正要说点别的,忽然注意到将台下方不远处,朱棣正牵着一匹汗涔涔的战马在甬道里来回溜着,替那些回营的骑兵散马汗。
按说这活轮不到他干,可他偏偏干得很卖力,脸上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,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朝徐允恭这边飘过来,目光阴沉地盯着马鞍上那一长串耳朵。
那眼神,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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