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、押队、火长共十七人可证。地理不容虚妄,时间无法倒流。请问,他如何在京私藏兵器?”
数名老臣低头翻阅军报,面色渐变。
“更有甚者。”顾晏之再进一步,“太子未奏请刑部,未交大理寺,仅凭一纸密报便命缇骑拿人,程序非法,裁断独断。若此事可开先例,明日是否可因某人梦语谋逆,便即刻下狱?”
殿中嗡然。
一位白须老臣缓缓开口:“将军所呈物证,虽出自私途,然环环相扣,逻辑无隙。且人证愿当庭作供,已具法理之基。此案确有疑点,宜交刑部重审。”
其余官员陆续附议。
司礼监执笔记录,急遣内侍入后宫禀报。半晌,旨意传出:苏明轩无罪释放,即刻出狱;太子处置失当,滥用私权,着闭门思过三日,罚俸半年,以示惩戒。
圣旨宣罢,百官默然退班。
宫门开启时,日头已高。苏锦凝仍立原地,脚边霜粒尽融,湿痕一圈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去。顾晏之缓步而来,甲胄未卸,脸上倦色难掩,却比昨夜多了几分松动。他走到她面前,轻轻点头。
她终于松开手心。那方旧帕已被汗水浸透,贴在掌纹里,像一块沉甸甸的铁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她吸了一口气,喉间微颤,却未落泪。“谢天谢地。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也是谢你。”他看着她,“若你昨夜不曾写下那份名单,若你未曾彻夜不眠梳理旧仆脉络,若你没有坚持要查到底……这事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她摇头:“是你带他上殿,是你当众陈词。若没有你站在那里,谁会听一个更夫说话?”
两人并肩而行,踏上归府马车。车厢狭窄,彼此肩臂相贴,却都未避让。车轮碾过青石街,发出沉闷声响。街市渐喧,小贩叫卖、孩童嬉闹、马蹄踏地,一切如常。可他们都清楚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她在车内低声道:“他只被罚闭门三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。
“他会记恨。”
“他本就记恨。”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沉。“我们不能松懈。”
他点头:“我会修书回南疆,调两名可信校尉进京,暗中护府。”
“我也该去一趟祠堂。”她道,“老宅那边还有几个忠仆,或许知道些旁人不知的事。”
车行平稳,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交叠的手上。指甲边缘有细微裂痕,是近日熬夜翻旧账留下的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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