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。
马车拐过长街,永宁侯府的飞檐已在望。门前石狮依旧肃立,门环铜光微亮。她掀帘望去,忽觉胸口一滞——门缝里,似有一角布料一闪而过,灰褐,粗麻,像是仆役穿的衣裳,却又不像府中制式。
她没吭声。
顾晏之察觉她异样,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眉头微蹙。
车停稳,门房迎上,笑脸相迎:“大小姐回来了!老爷刚醒,一直在问消息。”
她应了一声,稳步下车。脚踩实地那一刻,才觉双腿发麻。三年前她远嫁南疆,也是这样走下马车,那时满心忐忑,如今却是劫后余生般的疲惫。
她走进二门,穿过抄手游廊,院中桂花树还在,只是枝叶稀疏了些。林嬷嬷不在,春桃也不在,那些熟悉的人影都隐去了。她已不需要她们此刻出现。
厅前台阶上,她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顾晏之。
他也望着她。
“今日是谢天谢地。”她轻声说,“也是谢你。”
“是你兄长命不该绝。”他答,“亦是你从未放弃。”
她嘴角微动,终是没笑出来。
转身迈步上阶,裙裾扫过石级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阳光落在门槛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像刀锋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