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个抱着一只烤熟的山薯,硬塞进车窗。我接下,道谢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。
马车渐行渐远。
我打开随身包裹,取出一封信。是离京前收到的,来自京城女学。信纸已皱,边角磨毛。我没有拆,只是将它贴着胸口放了一会儿,然后放进袖袋。
前方官道笔直,晨光铺在路面,像撒了一层细盐。
顾晏之骑马随行在左,风吹起他的披风,露出腰间佩刀的铜扣。他偶尔回头,望一眼渐渐缩小的村庄。
我闭上眼,听见车轮碾过新夯的土路,发出沉稳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