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。”
他静默片刻,点头:“好。我修书兵部,调两队亲兵随行护送。”
“不必太多。”我说,“十二人足矣。”
他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:“和当初出京时一样多?”
“嗯。”我应道,“人少,走得快。”
他不再多言,只轻轻握住腰间佩刀刀柄,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习惯动作。我知道,他在想路上的事,也在想将来的事。
府门内传来脚步声,管家禀报酒席已备,是否入席。
“不忙。”顾晏之说,“先去书房。”
我也未跟去,独自留在院中。
抬头望去,屋檐翘角割开一片夜天,月光落在瓦当上,像一层薄霜。我伸手抚过廊柱,木料新漆未干,气味刺鼻。这座府邸才建成不过十日,一切皆新,可我知道,它终将经历风雨。
就像我们一样。
我转身走向厢房,准备更衣。
路过影壁时,看见地上自己的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门口,与另一道影子交叠在一起。那是他的,也正朝这边走来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直到我推开房门,取出行装袋,放在桌上。袋子旧了,边角磨白,针脚松散,是我当年亲手缝的。我打开,开始收拾衣物:两套素色劲装、一条厚氅、几包药材、一张折叠整齐的边疆舆图。
门外传来叩击声,三下,轻而缓,我应了一声,继续整理。
他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也知道他明白,片刻后,脚步声离去。
我合上袋子,系好搭扣,放在床头。窗外,风停了,只剩灯笼轻晃,光影摇曳。
明日回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