驮马,趁夜出入。第三趟时,阿图带回消息:敌军昨夜调走三百骑兵,往西巡查一处浓烟升起之地。
我立刻明白,计策已有雏形。当夜召集家丁,取狼粪混入湿柴,在西侧荒原多点点燃。狼粪烟黑而臭,不易散,远望如大军扎营炊煮。火光一起,匈奴果然派兵围查,脚步杂乱,火把移动频繁。我伏在沙丘后盯着,直到确认敌军主力被引开,才召来最机敏的家丁赵五,将一张折叠舆图塞进他靴底夹层,上面标着粮草囤积点与烟雾虚阵方位。
“你扮作流民,从断崖下爬过去。”我指着地图,“若遇巡兵,就装失足坠坡。记住,只找穿玄铁甲、左肩有补丁的兵士交信,那是顾将军亲卫。”
他点头,脸上无惧,只有决然。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,转身下令其余人守好粮车,不得生火,不得喧哗。自己则坐在帐中,一盏油灯燃到天明。
第四日午后,阿图快马归来,喘息未定:“东侧山坳……有动静!”他说看见数名士兵摸黑取粮,动作极轻,取完即退。我起身走到崖边,望向山谷方向,远处匈奴营地火光依旧,但巡逻路线已乱,西侧频频调动,显是疲于应对假讯。我取出最后一卷绸缎,交给巴尔:“去附近几个小部落传话,就说朝廷已有援兵在途,凡助军者,战后必赏。”
傍晚时分,赵五回来了。他浑身是泥,右臂划伤,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——正是玄铁甲碎片。他说信已送达,顾晏之派出的小队接到了粮图,也明白了烟阵之意,正准备借风势反向突围。他还带回一句话:“将军问,是谁在谷外点的火?”
我没答,只让他去歇息。
夜深,我独坐帐外,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铁锈与焦土的气息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袋里的火漆残片,边缘已经磨钝。远处山谷静了片刻,忽然一声号角破空,紧接着火光摇曳,敌营一阵骚动。我猛地站起,望向那片黑暗中的微光——是信号,他们动手了。
家丁们纷纷起身备战,我抬手制止。“等。”我说,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阿图牵来马,问我是否要靠近些看。我摇头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只是守住这批粮,随时准备接应突围部队。若贸然靠近,反会暴露位置,连累谷中将士。
天将明未明之际,东方泛出灰白。我望着那片起伏的山影,终于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——不是一支,是一队,速度极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