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交由兵部押运队接管。
最后一车驶出仓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我站在场边,看着车队缓缓前行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远处城楼上的守军换岗,铜锣声悠悠传来。
回到侯府,我仍在正院灯下审阅最后一份交接文书。账册堆在左手边,全是这几日进出的明细。笔尖蘸了墨,在“已交付”栏签下名字。窗外风轻,吹动帘角,烛火微微晃了一下。
我放下笔,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腕骨。衣袖滑落时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痕,是昨日试针线时不小心划破的。已经结痂,不疼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值夜的丫鬟来换蜡烛。她低声道:“姑娘,该用晚膳了。”
我摇头:“不饿。你去歇着吧,这儿不用人守。”
她退下后,屋里又静下来。我望着桌上那叠回执,忽然想起顾晏之临行前那一眼。他没说什么,只在门槛外停了一瞬,目光扫过我的脸,便转身走了。
如今他在路上,我在城里。他带的是刀剑,我送的是衣粮。
我伸手抚过账册封面,指尖压住最后一个字。外面更鼓敲过三声,夜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