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道:“明白。我们可分组轮作,每日两班,确保进度。只是……”她略一顿,“有些人家不愿孩子做这些粗活,觉得不合身份。”
我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清楚:“她们不是在做粗活,是在护边关将士的命。若没有人在后方煮一锅饭、缝一件衣,前方的人连铠甲都穿不暖。这不是妇道,是家国之道。”
她看着我,片刻后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我会在堂前宣明此事意义,并将此次劳作为‘义工课业’,计入年终考评。如此,家长也难再阻拦。”
午后,我随她一道去了女学。
学堂设在城南一处旧宅改建的院落里,院中几株海棠刚冒新芽。讲堂前搭了个临时木台,我站上去时,底下已聚了近百名女子,有学生,也有闻讯赶来的妇人。她们穿着各色衣裙,神情不一,有的好奇,有的迟疑,也有的眼中闪着光。
我没有说长篇大论,只道:“将士守边,我们在后方缝一件衣、煮一锅药,便是护家园一分安泰。我不求谁舍身赴死,只请大家尽一份力。哪怕一天缝一寸布,也是成全。”
说完,我当众拿起针线,在一块布上穿引起来。起初无人动作,片刻后,有个穿蓝衫的少女低头开始缝。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不到一炷香时间,整个院子响起了针线穿梭的声音。
我走下台,挨个查看。有人手法生疏,线头乱缠;有人却极熟练,针脚匀称。我都未挑剔,只让管事登记姓名与工量,以便日后核对酬劳。
傍晚前,第一批商行回信陆续送到。两家应承采办粮草与布匹,一家愿承接药材补购,但提出需先付三成定银,以防战事拖延导致亏损。
我批了条子,准许从侯府私库调银五百两,专用于此次预付。同时立下规矩:凡参与采办者,皆需开具明细清单,加盖商行印信,入库时由两名以上管事共同查验签字,方可入账。
第三日清晨,西市仓坊传来消息:首批药材运抵。
我亲去查验。打开箱笼时,一股潮气扑面而来。几包当归与黄芪表面发霉,触手微湿。我立刻命人隔离这批货物,另派老成仆役带银两重购,并传话给商行:“若再有保管不当,今后不得参与任何军需供应。”
随后我立了“三验制”——入库验、装车验、离仓验。每批物资转运前,必须由账房与管事双签放行。粮草五百车、冬衣三千套、急救药品二十箱,逐一核对无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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