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鞋交给随军医官,“沿途凡遇遗尸、废屋、难民痕迹,一律登记造册,不得遗漏。我要知道每一处受害之地的具体情形。”
医官郑重接过,记入簿册。
重新上马后,我下令继续前进。太阳已升至中天,雾气散尽,官道两侧田亩渐少,荒坡增多。远处山势陡峭,风中似乎传来隐约的号角声——不知是幻觉,还是边境真正的警讯。
副将靠近问我:“将军,今晚是否在渭阳城歇息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加快行程,今夜宿营野狼沟。那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适合扎营。”
他应声而去。
我望着前方起伏的山脊,手按在剑柄上。那里将是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防线。匈奴此次来势汹汹,绝非劫掠小股便可收手。他们选在春耕时节动手,分明是要动摇我边疆根基。
但我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年轻将领。
这一次,我带着完整的军制、清醒的情报判断、以及朝堂的信任而出征。每一步行军,都不是盲目前进,而是基于已有部署的延伸。
风更大了,吹得披风紧贴后背。我眯起眼,看见远方一道灰影掠过山脊——或许是鹰,或许是斥候。不管是什么,它都该知道,这支军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