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可以拿来当作投名状的东西。
她合上账册,吹灭灯,屋内顿时昏暗下来。只剩窗外一线天光,斜斜切过地面。
她坐在黑暗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不快,但有力。
这一局,她押上了全部。
外面传来巡夜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慢慢走远。她起身闩上门,从枕下摸出一把小钥匙,打开妆匣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放着一枚旧玉簪,是母亲早年戴过的,样式普通,却是周家陪嫁中唯一没被收走的物件。
她摩挲着簪身,忽然笑了。
明天,她会让丫鬟去打听,最近有没有媒官往各家走动。她要让所有人知道,沈家小姐也开始议亲了。
而谁也不知道,这门亲事背后,藏着怎样一场风暴。
夜更深了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帷帐轻轻晃动。她躺上床,闭上眼,却没有睡意。
她只等着,等一封回信,等一次机会,等一场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