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花瓣渐成。丫鬟进来奉茶,顺手将一只空药瓶收进柜子。那是昨日大夫给母亲开的安神汤剩下的瓶子,她特意留下,以防有人查起用药痕迹。
傍晚时分,西角门那边传来消息:茶棚砖缝里的信被人取走了,换了一封新的回来,仍藏在原处。
她没立刻让人去取,反而等到了第四日清晨,才命阿陈扮作送水的杂役,绕道出府一趟。半个时辰后,阿陈回来,悄悄递给她一个火漆封的小笺。
她关上门,拆开信纸,上面只有八个字:“事若有成,婚约可议。”
字迹工整,无署名,也无多余言语。她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,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——终于有人接住了她的筹码。
她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一点点卷曲、焦黑,最后落入铜盆。灰烬未冷,她端起桌上的残茶,轻轻一倾,灰末尽数溶入水中。她仰头喝下,喉间微涩,像是吞了一口沙土。
成了。
她起身走到妆匣前,打开暗格,取出另一封早已备好的信。这封信没写字,只在封口处点了点朱砂,形如梅花。她准备好了,只要李家再递一句话,她就能把府中哪些人听命于苏锦凝、哪些事正暗中查办的消息传出去。她甚至想好了,若对方有意结亲,不妨由媒官先探口风,就说她年岁渐长,该议亲了,顺便打听李家哪位公子尚未定亲。
她把信重新藏好,坐回绣架前,继续绣那朵未完成的莲花。针尖穿过绸面,一丝丝红线拉紧,花心渐渐饱满。外头天光正好,檐下雀鸟跳跃,仿佛一切如常。
可她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她不再只是那个躲在母亲身后、靠装乖讨喜活着的庶女。她手里握着一根线,线那头连着朝中重臣。只要她愿意拉,就能把整个侯府搅得天翻地覆。
她放下绣绷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荣安堂的方向。那里门窗紧闭,守卫未撤。但她相信,用不了多久,那扇门就会打开。
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套素净衣裙,叠整齐放在床头。这是为将来出入李府准备的。若真能联姻,她不能再以如今这般卑微姿态示人。她得学会端庄,学会说话时不露怯,学会在贵妇面前谈笑自若。
她又翻开一本旧账册,是去年各房请领脂粉银的记录。她仔细看了一遍,在苏锦凝的名字下划了一道线。这笔钱她记得,明明比往年少了三两,却被记作足额发放。这种细微差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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