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周氏摔了一盏茶。
我知道,她坐不住了。
夜里,我独坐灯下,翻开那张宴会所得的纸条,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边缘。
“李家近月与三家米行暗中有往来,付款皆由通济行代转。”
这条线索尚未查实,却已牵出背后巨网的一角。而今周氏脱困,内外呼应之势隐隐成形。她们以为我能顾外便顾不了内,顾得了家便顾不了国。
可她们不知道,我最不怕的,就是两面夹击。
窗外月色清冷,照在案头账册上,映出一行行细密数字。我合上册子,吹熄灯烛,起身走向内室。
明日,我要去一趟父亲书房。
不是为了告状,也不是为了争权。
我只是想让他看看,谁才是真正能让这个家稳下来的人。
我推开房门时,风从檐下穿过,吹动廊前灯笼微微摇晃。
灯光落在地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