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微顿,藏身廊柱之后。
苏明轩站在石径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,神情有些局促。“这……怕是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沈玉瑶笑着递上一碗莲子羹,“这是厨房新炖的,特意加了冰糖,最是润肺。你喝些暖暖身子,别累坏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昨儿我还听人说,长姐嫌你用度逾制,要削减月例呢。若真如此,咱们做弟妹的,更该彼此扶持才是。”
苏明轩眉头一皱:“长姐要减我的月例?”
“也不是全减,只是说近来府中开支紧,得精打细算。”她叹口气,“她远嫁三年,头一回回来就揽了中馈,人人都说她能干。可一家大小的事,哪是一人说得算的?你又是庶出,难免被挑拣。”
我听得真切,却未现身。
原来她们动手这么快。
一个借关怀之名拉拢人心,一个借流言之口离间骨肉。她们要的不是一时口舌之利,而是让我在父亲面前失宠,在家中孤立无援。
可她们忘了,我这些年在南疆,面对的何止是柳姨娘的刁难、婆母的冷眼?那些明枪暗箭,早教会我如何听风辨雨,如何步步为营。
我悄然退回主院,召来贴身侍女,低声吩咐:“去查沈玉瑶这几日与哪些人接触过,尤其是庶弟身边的小厮和厨房采买。另外,把上个月的月例账册再取一份来。”
她领命而去。
不到半日,消息便回了。
沈玉瑶昨日午后曾单独召见苏明轩的书童,赏了一块银锞子;前日傍晚,又派人往厨房送了两包新茶,说是“给少爷补身子用”。而账册上,苏明轩的月例不仅未减,反倒因添置书纸笔墨多支了五百文,是我亲批的手印。
证据确凿,流言不攻自破。
但我仍未动。
此刻揭穿,只会显得我急躁多疑。倒不如让她继续说,让那些话传到更多人耳中,再由旁人口中“无意”提起,才更令人信服。
午后,我在书房设宴,请了几位管事妈妈议事。
席间说起府中子弟学业,我顺口道:“明轩弟聪慧勤学,近日功课大有长进。我正考虑,请一位经学先生入府授课,也好让他专心向学,不必为琐事烦忧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赞。
“小姐仁厚,实乃府中之福。”
“可不是?如今家里有了主心骨,上下都安稳。”
这话很快便传了出去。
傍晚时分,我又收到消息:西厢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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