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你功课进展,若有难题,尽管来问我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子时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长姐慢走”,我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。
当晚,我正在灯下核对采买单据,侍女进来低声禀报:“东苑那边,沈姑娘派人送了一盒点心、一双绣鞋过去,说是给少爷补身子、添福气的。奶娘接了,却没往上呈,悄悄收进了箱底。”
我搁下笔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次日清晨,我去祠堂上香。
刚出垂花门,就见苏明轩站在石径上等我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“长姐。”他上前一步,将册子递来,“这是我这几日抄的《大学》章句,还请过目。”
我接过翻开,字迹端正,一笔不苟。
“很好。”我把册子合上,交还给他,“明日先生就到,你好好听讲。若有不懂的地方,别闷在心里。”
他点头,低声道:“谢长姐照拂。从前……我不知道您是这样的。”
我没接这话,只说:“去吧,别误了晨读。”
他走后,我在祠堂外站了一会儿。
风吹过檐角铜铃,发出清脆声响。这府里的人,早习惯了看脸色行事。周氏掌家中馈多年,惯会拿捏分寸,谁得宠、谁失势,全看她一句话。沈玉瑶跟着学样,嘴上叫着姐姐,背地里却尽做些离间骨肉的事。
可她们忘了,人心不是算盘珠子,拨一下才动一下。
有些人,只需一点光,就能自己走过来。
两天后,父亲在书房召见几位管事议事。
散会时,我恰好路过,听见管事们低声议论:“听说长姐为庶弟请了李先生,那可是考过探花的学问人,平日请都请不动。”
“可不是?还修了书房,换了全套笔墨。连暖炉都备上了,生怕冻着少爷。”
“要说这位长姐,远嫁三年回来,倒比从前更懂持家了。”
我未停留,径直回了主院。
傍晚,父亲身边的随从送来一句话:“老爷说,你办得好,苏家子弟,都该有个正经前程。”
我只回了两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再过一日,苏明轩主动撤回了周氏原先安排在他身边的小厮,改用了我派去的老仆传递日常所需。他不再往西厢请安,每日晨省也只来我这边报到,请教功课,领取笔墨纸张。
我依旧不多见他,每五日去看一次书斋,带些新书或文具,从不问旁的。
直到某日清晨,他在我院门前候着,手里拿着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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