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又说。
我指尖微颤,藏进袖中。想转身就走,可脚底像生了根。
“我不需要你今日才明白。”我说,“我要的是当年你愿意信我一次,哪怕只是一次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站着,目光落在我脸上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我。
良久,我轻轻点头,转身往回廊走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走到第三根柱子时,忽觉肩头一沉,是他的手轻轻落下。我没回头,也没挣开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声音哑了,“我回去就查。”
我没应。
“若真被截了……我会给个交代。”
我依旧没回头,只轻轻挣了一下,他便放开了。
我沿着回廊往前,裙摆扫过青砖,脚步平稳。身后,他始终没有跟上来。直到转过月门,我才抬手摸了摸肩头,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。
回到绣阁,我从妆匣底层取出空信封,放在烛火上。火苗窜起,纸角卷曲变黑,我松手,看它落入铜盆,烧成一片灰。
窗外,日头已高,照得庭院清亮。我坐到镜前,取下发簪,一头长发垂下。铜镜映出我的脸,眼角有些细纹,唇色偏淡,可眼神比三年前稳了许多。
这时,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,由近及远。
我没有起身去看。
梳齿穿过发丝,断了一根,卡在中间。我停下来,一根一根剔出去,重新梳过。
屋外风停了,树影静止。我将发重新挽起,插上一支素银簪,不高不低,不显不藏。
铜盆里的灰被风卷起一角,飘到窗缝边,又落下去。
我合上妆匣,指尖在匣面停了片刻。
外头,一只雀儿落在檐下,啄了两下瓦片,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