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盯着那纸,没动。
“你收到没有?”我问。
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“……不曾。”
“可这封有副将签押。”我指了指印章,“你若不信,可去查档。我不是没传消息回府,而是从未为你之外的人传过一字一句。你遭弹劾那年,我求遍侯府门路,只为保你不被削职。你可知我跪在祠堂三日,只为让父亲递一份保奏?”
他眼神震了一下。
“你只道我是眼线,可曾问过我一句真假?”我声音渐轻,“你只道我依附娘家,可曾见我向父亲讨过一兵一卒?你只道我心机深重,可曾记得成婚那夜,我说过‘愿随君生死,不负此心’?”
风吹过亭角,卷起几片落叶。他低头看着那封回执,手指缓缓抚过签押处,像是第一次看清那些字。
“你说的信……为何我不知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你不知的事多了。”我淡淡道,“柳姨娘掌内务时,截了多少送往军营的包裹,烧了多少家书,你可查过?你只知她善舞,懂你口味,却不知她背后是谁撑腰。你只知我沉默寡言,却不知我每一封信都写着‘盼归’二字,而你从未回。”
他手背上的筋微微凸起,攥紧了又松开。
“若你是眼线,大可顺水推舟,借我之口陷害南疆将领,助父亲扩权。”我站起身,俯视着他,“可我做了什么?我在你最危难时递信,在你被围困时求援,在你重伤时千里送药。你问我是不是眼线——那你告诉我,哪有眼线,会把自己性命搭进去护主?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竟有裂痕般的痛意。
“我不怪你不信我。”我收回目光,语气缓了下来,“我只恨,你从不肯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。你认定我是敌人,便再不听我说话。你把我关在院里,冷在屋中,连一句重话都不肯问出口。你以为那是防备,其实那是放弃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,吹乱了鬓边一缕发。我抬手别回去,动作很轻。
“那些年,我确实瘦了。”我说,“不是因为吃不好,是因为心累。可我不说,因为你不需要一个诉苦的妻子。你需要的,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摆设,一个听话的眼线,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是。所以我闭了嘴,低了头,任你把我当成空气。”
他站起来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东边的光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他说。
四个字,极轻,却重重砸在石桌上。
我没动。
“那些年……苦了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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