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安好。”
他点头,目光扫过院子,忽而顿住:“怎么不见炭烟?你们院里不烧火?”
我低声道:“前日领了五斤炭,早已用尽。林嬷嬷夜里咳得睡不着,我让她多盖些被子撑着。”
他皱眉:“不是按例发三十斤?”
“账上有记,也有人画押。”我从袖中取出一页副本递上,“这是采买登记,女儿不敢擅专,每笔都留了底档。”
他接过细看,脸色渐渐沉下来。
这时周氏也闻讯赶来,面上带笑:“侯爷怎么亲自查起炭火来了?这等小事,交给管事便是。”
苏振庭抬眼:“小事?嫡女院里炭都不够烧,还叫小事?”
她笑容一滞,随即柔声道:“侯爷别动气。今年府中确实拮据,我也是为大局着想,才让各院节俭些。再说,凝姐儿这边也不是一点没有,总不能跟西苑比排场。”
“西苑?”苏振庭冷笑一声,翻开手中账册,“你亲生女儿住的西苑,月领四十斤,一两不少。嫡长女这边,三十斤都不到一半。这就是你说的‘节俭’?”
周氏脸色变了:“侯爷明鉴,各院用度不同,西苑地势低,湿气重,才多拨了些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不把凝晖院的地势也说一遍?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林嬷嬷是你夫人的老人,如今因寒病倒,你身为继室,不思抚恤,反倒克扣炭火,传出去,别人怎么说你?”
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我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她。她一直擅长装贤惠,可在数字面前,再好的话术也遮不住漏洞。
苏振庭合上账册,交还给我:“你做得对,留下凭证。往后若有类似事,直接报我。”
他又转向周氏:“即刻补足凝晖院炭火,不得再有延误。另,林嬷嬷年迈,今后每月加半吊药钱,从公中出。”
周氏低头应下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当天下午,炭车就到了。
我站在院门口,看着下人一趟趟搬进新炭,堆在柴房门口。林嬷嬷在屋里听见动静,挣扎着要起来,被我按住了。
“别动,”我说,“炭来了,您安心养病。”
她闭上眼,眼角有泪滑下:“小姐……老奴不中用了,还让您费心。”
“您不是为我费心,”我轻声说,“是为夫人守到最后的人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晚间,我坐在灯下重新核对账目。炭薪一项已更新,补发二十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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