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是催您回去。您真的要走吗?”
我转过身,看着她:“你觉得呢?”
她咬了咬唇:“您刚在京中站稳脚跟,侯爷也开始信您。这个时候回去,岂不是前功尽弃?再说……柳姨娘生了儿子,您若不在,他们只会越发猖狂。可若您不回,他们又会说您不守妇道,背离夫家……”
她说得很快,眼里闪着焦灼。
我听完了,只轻轻道:“所以,不能急着回,也不能说不回。”
她一怔。
我走到书案前,手指划过信纸边缘,目光落在那枚火漆印上。红得刺眼。
“她以为,拿一个庶子就能逼我低头。”我低声说,“可她忘了,我在南疆三年,不是白过的。”
春桃屏住呼吸,没敢接话。
我坐回椅中,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,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茶味涩,回甘慢,像现在的局势。
“你去告诉门房,这信我已收到。不必回话,也不必递条子。”我放下茶盏,视线落在窗外,“让他们知道,我看了。”
春桃点头,正要退下,我又叫住她:“还有——从今日起,我的药膳房单独采买,药材名录列清楚,每日一核,不得混入他人份例。”
她一愣:“小姐,这不是……和先前一样?”
我淡淡道:“不一样。上一次是侯爷给的权,这一次,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她看着我,终于明白过来,眼神一点点亮起。
我收回目光,看向那封静静躺在案角的信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掀起一角信纸,露出底下那行“望尔早返南疆”。
我伸手,将它压平,没有撕,没有烧,也没有写回信,只是让它在那里,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,也像一面照出真相的镜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,而我现在要做的,是不动声色地站稳,等风再起时,顺势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