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难安,我们永无宁日。我不入京,他永远不会放松对我们的警惕,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,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“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这两千兄弟怎么办?雄关的弟兄亡魂怎么办?我们坚守的初心怎么办?”程振邦低吼,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痛苦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沈砚之看着他,眼神无比认真,无比坚定,“我答应你,一定活着回来,带着袁公的野心证据回来,带着北方的忠义火种回来。你留在金陵,守住队伍,等我回来,我们再一起,推翻这独断专行的格局,还天下一个太平安宁。”
“我……”程振邦想说什么,却被沈砚之眼中的坚定堵了回去,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哽咽。
他比谁都清楚,沈砚之决定的事,从来没有回头路,从来都是一往无前。
良久,程振邦猛地松开手,后退一步,对着沈砚之重重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,响彻整个校场:“将军!我程振邦在此立誓!您不在金陵的一日,我便死守军营,整顿兵马,绝不妄动,绝不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!您若平安归来,我程振邦此生追随,死而后已;您若有失,我率两千兄弟,倾尽所有,为您讨回公道!”
“起来。”沈砚之弯腰扶起他,眼眶微微发热,心中满是动容,“我要的不是复仇,是初心,是家国,是天下安定。振邦,记住,无论未来发生什么,队伍在,希望就在,我们坚守的一切,就在。”
“我记住了!”程振邦重重点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滚烫的执念。
夜风更紧,吹起两人的衣角,吹得军旗猎猎作响,仿佛在为这场悲壮的别离,奏响无声的战歌。
这一夜,雨花台军营彻夜无眠。
将士们加紧操练,加固营防,脚步铿锵,士气高昂;参谋们连夜拟定整编方案,灯火彻夜不息;暗探清查小组悄无声息地行动,一根根藏在军中的眼线被揪出,秘密关押,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,一切都在隐秘而有序地进行着。
沈砚之则留在军务处,一夜未眠,他亲笔写下两封密信,一封写给南方的忠义旧友,一封写给北方潜伏的弟兄,信中言辞隐晦,却字字关乎时局,托付心腹秘密送出,为入京之后的行动,埋下层层伏笔。
做完这一切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,洒在金陵城的屋檐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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