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是藏不住的威逼与算计,明晃晃的陷阱,就摆在眼前。
青年见沈砚之看完,连忙赔笑:“将军,袁公可是格外器重您,北方举义之功,举国皆知,入京之后,必定平步青云,前途无量……”
“回去转告袁公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语气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波澜,“沈砚之接令,三日后启程入京。”
青年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,随即大喜过望,连连躬身行礼:“多谢将军!多谢将军!属下这就回京复命,绝不耽搁!”
青年欢天喜地离去,屋内再次恢复寂静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响。
陈怀安急道:“将军,您真的三日后就走?是不是太过仓促了?我们至少要布置好接应与后手,再做打算啊!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沈砚之将电文丢在桌上,冷声道,“袁公急着将我掌控在手中,我拖得越久,他疑心越重,反而会节外生枝。三日后启程,正好顺他的意,让他以为我胆小怕事,不敢违抗,彻底放松对我的警惕。”
“那程上校那边……该如何交代?他性子刚烈,必定会拼死阻拦。”陈怀安忧心忡忡地说道。
“我亲自去跟他说。”沈砚之转身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金陵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坚定,“振邦性子烈,易冲动,却最懂家国大义。他会明白,我这一去,不是妥协,不是屈服,而是为了更好地捍卫我们坚守的一切,为弟兄们,为家国,谋一条光明前路。”
半个时辰后,雨花台军营的校场上,夜风呼啸,军旗猎猎作响,卷起地上的尘土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程振邦听完沈砚之的决定,如遭雷击,猛地瞪大双眼,一把抓住沈砚之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声音都在发抖:“砚之!你疯了?!入京?去袁公的眼皮底下任职?那是陷阱!是死路!我不准你去!大不了我们即刻举义,拉着队伍打回雄关,也比你去白白送死强!”
他声音激动,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情绪几近失控。
从雄关到金陵,多少次生死关头,都是两人并肩作战,同生共死,他早已把沈砚之当成亲兄长,当成这辈子唯一的信仰。如今要让他看着兄长孤身入虎口,他如何能答应?如何能忍心?
沈砚之轻轻拍开他的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振邦,冷静下来。我不是去送死,是去布局。你我都清楚,袁公的野心不除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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