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,信爷在南城这一片,资助过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儿,给口饭吃,给件衣裳穿,甚至是掏钱送去学手艺。」
「如今这些孩子长大了,有的在码头扛大包当了小头目,有的进了巡警队,还有的做了小买卖。」
「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但也算是混出了个人样。」
「我这帖子一发出去,好些人一听是朱信爷没了,当场就红了眼圈,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来磕个头。」
说到这,陆兴民拍了拍秦庚的肩膀:「五儿,你说信爷这辈子值不值?我看值。他把善缘都结下了,如今这丧事,那就是对他这辈子最好的交代。」
秦庚听得心头温热。
原来信爷藏著这样一颗菩萨心肠。
他不禁想到了自己。
若是没有信爷当初的资助,自己或许练武的进度会落下很多。
「陆掌柜。」
秦庚转过身,对著陆兴民抱拳一礼,神色郑重:「这次丧事,不管花多少钱,只要能把这排场撑起来,我都认。我现在手头的现大洋可能不太够,若是超了,算我秦庚先赊著您的,下个月我一定连本带利给您补上。」
「哎!小五,你这是打我的脸啊!」
陆兴民假装生气地瞪了秦庚一眼:「咱们之间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再说了,信爷这也算是长辈,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。」
「两百块大洋,那是足够足够的了。」
「您就放心吧,这钱若是花不完,我还要退给你呢。
「若是超了,算我陆某人给信爷随的礼钱!」
「更何况————」
陆兴民神秘一笑,压低了声音:「以后你就知道了,这丧事办得越风光,这人情往来里头藏著的机会也就越多。」
秦庚心中了然。
这就是江湖。
红白喜事,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死人,更是为了活人。
通过这场丧事,能把那些平日里散落在各处的、受过信爷恩惠的人脉重新聚拢起来,这或许也是信爷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笔「财富」。
或许信爷早就想好了?
「我明白了。」
秦庚点头。
「接下来就要开始上人了。」
陆兴民看了看天色:「虽然正日子是明天晚上,但今儿晚上就开始有人来吊唁。你就得在这屋里守著,这是规矩。至于外头收礼钱的事儿,得找个信得过的自家人。」
「礼钱?」
秦庚一愣。
「那当然。」
陆兴民理所当然地说道,「人家来吊唁,那是带著心意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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