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这压箱底的绝活。
他们开始好奇,朱信爷到底是何许人也。
听班主三言两语,没说太清楚,不过他们也听出个大概,大体意思就是和洋人对上,全家都拼完了,指不定是当年闹大刀团的?
不过也没人继续打听了。
班主说当得起,那就当得起!
「都听明白了吗?」
唢呐孙环视众人,厉声道: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好好准备!把你们手里的活儿都给我亮出来!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,坏了老朱的排场,别怪我孙某人不讲师徒情分,直接砸了他的饭碗!」
「指不定你们这辈子,就吹这一次《百鸟朝凤》了!这是积德的事儿,也是露脸的事儿!」
「是!班主!」
众乐手齐声应诺,声音洪亮,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白事班子的人也有自己的江湖规矩。
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。
给那为富不仁的土财主吹,哪怕给再多的钱,也就是吹个响亮,吹个热闹,那是买卖,绝对不给吹大曲,别说百鸟朝凤了,烂曲都欠奉。
可若是给这种真英雄、真豪杰吹,那是发自肺腑的敬重,那是手艺人的尊严。
知道了朱信爷的过往,知道了他是为了跟洋人斗才落到这步田地,这些底层的乐手们心里那股子火就被点燃了。
「行了,都去外头搭棚子,准备起更!」
唢呐孙挥了挥手,把人都赶了出去。
此时,一直在旁边忙活的陆兴民走了过来,手里捧著一叠叠好的白布。
「孙班主那边安排妥了,你这边的行头也得换上了。」
陆兴民一边说著,一边帮秦庚解下外衣,换上那粗麻布制成的孝服。
腰间系上草绳,头上戴上那顶带著两个尖角的孝帽子,脚下的布鞋也蒙上了一层白布。
这一身行头一穿,秦庚整个人显得更加肃穆,那股子悲凉的气氛也就更浓了。
「陆掌柜,这次多亏了你和孙班主。」
秦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低声道:「这《百鸟朝凤》的人情,太大了。
「9
「这都是信爷自己积攒下来的福报。」
陆兴民帮秦庚整理著衣领,感叹道:「刚才孙班主没细说,其实这几天我散帖子的时候,顺道也打听了不少事儿。不打听不知道,一打听吓一跳。」
「信爷这人脉,广得很。但他从不说。」
「有熟的,像孙班主这样的生死之交;也有不熟的,但都承过他的情。」
「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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