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拳头。
既然不懂,那就找懂行的人。
在这津门地界,跟死人打交道最明白的,除了那些庙里的和尚道士,就是吃阴行饭的。
陆掌柜。
扎纸匠,那是通阴阳、知礼数的高人。
找他,准没错。
秦庚没再耽搁,找了床干净的白床单,将朱信爷的遗体盖好,然后锁好门,大步流星地朝桂香斋走去。
清晨的街道上,行人寥寥。
昨夜元宵节留下的花灯还挂在檐下,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显得格外萧瑟。
到了桂香斋,铺板门刚卸了一半。
陆兴民正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著一把细小的刻刀,全神贯注地雕琢著一个纸人的脸。
那纸人做得极真,眉眼口鼻栩栩如生,只是那双眼睛还空著,没点睛。
那一对空洞洞的眼窝,盯著门口,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。
秦庚一脚踏进门槛,带进一股子寒气。
陆兴民手里的刻刀一顿,抬起头来。
他看了一眼秦庚,眉头微微一挑。
此时的秦庚,面色沉静如水,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色。
「小五来了?」
陆兴民放下刻刀,目光在秦庚脸上转了一圈,试探著问道:「这么早?可是龙王会那边有什么新动静?还是算盘宋那边有新事?」
「不是。」
秦庚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低沉:「是我那位长辈,朱信爷,人没了。」
陆兴民闻言,神色变得肃穆起来。
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「昨儿个夜里,睡梦中走的。」
秦庚说道:「我不懂丧事的规矩,这事儿想请陆掌柜帮忙拿个主意。」
「睡梦中走的,那是喜丧,老人家有福气。」
陆兴民点了点头,从柜台后面走出来:「既是你的长辈,那就是咱们自己人的事。这忙,我肯定帮。」
他顿了顿,看著秦庚:「你打算怎么个办法?这白事,有大办,有小办。大办有大办的排场,小办有小办的讲究。你心里有个数没?手头上宽裕不?」
秦庚没有丝毫犹豫,伸出两根手指。
「二百块大洋。」
秦庚沉声道:「就照著这个数办。要风光,要体面,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。朱信爷待我不薄,不能让他走得寒碜。」
陆兴民一听这个数,饶是他见惯了生死场面,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二百块大洋!
在这年头,这可是一笔巨款。
普通人家办个丧事,顶破天也就是二三十块大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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