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得是殷实人家。
若是穷苦人家,几块大洋买口薄皮棺材,草草埋了也是有的。
再穷点的,草席子一裹就扔乱葬岗了。
秦庚一开口就是二百块,这是要按著大户人家老爷的规格来办啊。
要知道,秦庚虽然现在是把头,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他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孤老头子,肯下这样的血本。
「好小子。」
陆兴民深深地看了秦庚一眼,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:「是个重情重义的种。行,这事儿交给我。二百块大洋,我保准让老人家走得风风光光,让这津门城都知道朱信爷的名号。」
说著,陆兴民从柜台下拿出一张黄纸和笔:「你先别急著忙活。这三天,是大殓的日子,离不开人。」
「你现在还在叶府做工,这事儿得先去跟叶老爷知会一声。」
「叶老爷那是讲究人,你若是不声不响地旷工,那是坏了规矩,也显得你不懂事。」
「你去叶府,告个假,说家里有长辈没了,得守灵三天。叶老爷会明白的。
,,「然后你再回来,咱们一起商量。」
「行。」
秦庚点头,他也确实是这个打算。
出了桂香斋,秦庚脚下生风,直奔卧牛巷而去。
到了叶府后院,日头刚升起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一阵阵如龙吟般的破风声。
叶岚禅身穿一身白色的练功服,手里握著一杆丈二长的大枪。
那枪杆子足有鸭蛋粗细,乃是上好的白蜡杆,韧性极好。
此刻在叶老爷手里,这杆大枪就像是活了过来,枪尖抖动间,化作千百道梨花,寒芒点点,罩住了周身三丈方圆。
那不是花架子,是真正的杀人技。
每一枪刺出,都带著一股子惨烈的杀伐之气,枪身震颤,发出嗡嗡的轰鸣,震得院子里的积雪都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。
秦庚站在月亮门外,没敢出声打扰,只是静静地看著。
这就是大枪术。
所谓「年刀月棍一辈子枪」,这枪法到了叶老爷这个境界,已经不仅仅是兵器了,那是肢体的延伸,是精气神的爆发。
另一边,小魏正拿著铁锹,在马厩里吭哧吭哧地铲著马粪。
见到秦庚来了,小魏刚想打招呼,却见秦庚一脸肃穆,便把话咽了回去。
待到叶岚禅一套枪法练完,收势站定,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,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。
秦庚这才走上前去。
「叶老爷。」
叶岚禅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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