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我只知道,今天不能让这东西见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,又像是知道一旦说出来,自己就会从旁观者变成证人。最后她只抬起眼,看了眼碑面,又看了眼他。
“因为碑阴里压着的,不止账。”她说,“还有名字。”
这两个字让周砚心口一紧。
名字不是一般的名字。能压在碑阴下,意味着那份账不是普通分摊,而是当年为了保住某个口径,把几个人的责任一并压成了沉底的灰。谁的名字在上面,谁就该被记住;谁的名字被压在下面,谁就等着被抹掉。
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沈闻昨晚为什么急着回填“历史会议共识”。
共识不是共识,是盖章前的最后一道粉饰。
“把成像结果同步给战情室。”周砚说,“同时发内审和纪检,通知警方技术旁听入场。别给他们换封片的窗口。”
顾明立刻打电话。技术员把微缩层放大后,屏幕上先跳出来的不是账目,而是几行被压扁的旧编号。编号下方有一列人名,排列方式很怪,像是故意把最前面的责任人和最后面的免责人错开。中间有一个名字被涂过两次,旁边批注只有一句话。
“口径统一后再签。”
周砚盯着那行字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这不是事故后的补签,这是事故前就准备好的压案。先统一口径,再让账落到“可承受的人”头上。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一次普通的项目失误,原来是一次提前设好的血账分流。
“找出原始底层文件。”他压着声音说,“别看碑面,看附表。微缩层不可能只压一页。”
技术员立刻切换多光谱识别。几秒后,屏幕边缘又浮出一列更浅的字,像埋在纸纤维里的灰。
周砚顺着那行字往下看,视线骤然停住。
附件名不是事故单,不是复盘表,而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内部代号。
“回收期B-17”。
周砚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B-17不是普通回收期,它是当年旧案第一次被系统化封存时用的批次名。后来的模板、页脚、预读包,很多措辞都从那一批回收动作里长出来。换句话说,今天草稿箱反咬说明会门槛,不是突发,而是B-17留下的尾巴,时隔多年又翻了上来。
“看来今天不只是碑。”顾明也看见了那串代号,声音沉得发紧,“是旧案回来了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看向碑后那道刚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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