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出来的夹层,忽然意识到,对方为什么这么急着换封片。
因为封片下面不只是账,还有路径。只要路径被证明,说明会草稿里的那句“历史会议共识”,就会立刻变成一条可追溯的伪造链。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口径失误,而是把旧案重新包装成集体决定的手工痕迹。
“封片先别动。”周砚说,“把边缘编号拍全。再给我看拆装记录。”
工程主管脸色已经很难看了:“周先生,今天这事如果闹大,谁都不好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周砚抬眼,“这块碑底下压了三十年的血账,今天要是让你们用‘修复’两个字再盖一次,那叫把交代埋进土里。”
工程主管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这时,广场另一头传来轮胎压地的声音。两辆黑色车停下,下来的人穿着内审和警方技术的混合装备,步子很快。罗主任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通知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周砚把成像屏幕转过去,“碑阴层已经出附表了。你们现在查的不是封片,是B-17回收期的原始压案链。”
罗主任看着屏幕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连他都没想到,这条线会从模板草稿直接一路撞到碑后面。
“谁动的碑修单?”他问。
中年女人站在一旁,终于闭了闭眼,像下定决心一样开口:“秘书处转单,董事会办公室联签。还有一个人签了技术确认。”
“谁?”
她停了两秒,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沈闻。”
周砚眼神瞬间冷到极点。
沈闻不是单纯在补草稿,也不是只想让说明会提前,他还碰了碑修单。他知道碑阴里有账,知道封片下面有名字,所以才敢把“历史会议共识”塞进草稿箱,才敢把门槛提前,才敢在说明会前先用修复把旧案盖住。
“人呢?”周砚问。
“刚才还在东楼。”罗主任沉声说,“我已经让人去堵了。”
周砚没再等。他把现场留给技术和警方,转身往回走。广场上的风从碑侧擦过来,冷得像石头缝里冒出的水汽。越是靠近大楼,越能感觉到那股被压住的血腥气其实从来没散,只是被流程、封片、页脚和共识一层层压平了。
可压平,不等于压住。
沈闻一旦被堵,草稿箱里那层伪共识就会开始反噬;碑阴一旦见光,说明会门槛就不再是门槛,而是旧案被公开翻面的起点。
周砚抬头看了眼东楼的玻璃幕墙,晨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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