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警察线那种鲜亮的黄黑条,而是园区临时施工用的哑黑带,贴着“设备维护,暂勿靠近”的白字,低调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碑前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物业工程主管,一个是穿着浅灰外套的中年女人,胸牌上写着“档案与展陈”。
周砚一眼就认出她是董事会办公室那边的联络人,昨晚快照夜里被临时加进草稿箱协作者名单的其中一个。
她也看见了周砚,脸色明显僵了一瞬。
“周先生。”她先开口,语气还算平稳,“这里今天要做碑体清洁,临时封闭。你们是不是走错了?”
“没走错。”周砚把取证卡举给她看,“封闭前先核验旧档。碑背封片拆装记录,谁签的,谁批的,谁留的底稿,我都要看。”
物业工程主管皱眉:“这是展陈物,不是档案室。”
“可它背后压着档案。”周砚淡淡道,“你们把账藏在碑阴里,藏了三十年,今天再说它只是展陈,晚了。”
中年女人的手指在胸前卡扣上轻轻一抖,没接话,只侧身让出了一步。
周砚跟着技术人员走到碑后。青灰色碑体在晨光里显得冷硬,正面那些褪色的金字还勉强能看,到了背面,磨砂封片与石材接缝处却有一道很细的二次胶痕。那道痕像一道旧伤,若不是近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顾明蹲下去,用手电照着接缝,低声骂了一句:“他们拆过,还重新压了封。”
技术员把便携成像仪打开,光束贴着封片边缘扫过去,屏幕上很快跳出一块异常热区。热区不是新近受热,而是里面夹了一层更薄的夹板。夹板背面,竟还保留着一份微缩打印层。
“取样。”周砚说。
工具刚碰上去,广场东侧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保安跑过来,脸都白了:“有人在改碑文检修单!说上午十点要把背面封片整体换掉,理由是‘历史资料修复’!”
周砚眼神一沉。
他们不是要清洁,是要再盖一次。
一旦封片换掉,旧伤口就会被新材料彻底掩住。那份血账,不只是会被藏回去,而是会被写成“已修复”。
“谁批的?”他问。
保安喘着气:“是秘书处转的单,带了董事会办公室联签。”
联签。
周砚看向那名中年女人。她已经退到警戒带外,脸上的血色比刚才更淡,像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层底气。
“你不是来清洁的。”周砚说。
她没有否认,只是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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