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已经写好结论的说明会结束。这样一来,录音里的名字、页脚里的来源、草稿箱里的回填,最后都会被统一收口成一句“历史流程如此”。
“年站的负责人是谁?”周砚问。
沈闻像被这句话刺到,猛地抬头,嘴唇发白: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你已经说到这一步了,还差最后一步?”顾明冷声问。
“不是我不说。”沈闻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慌了,“是说了会见血。”
战情室里那盏灯像是都顿了顿。
周砚盯着他,没立刻开口。沈闻不是在夸张,他是真的怕。怕的不是处分,不是追责,而是说出这个名字以后,驿站那头会先动手,把第二层票口直接封死,甚至反过来清人。
“谁会见血?”周砚问。
沈闻嘴唇动了半天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票口的人。”
顾明还想追问,周砚抬手按住了他。
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纪检负责人发来的短讯,只有一行字:
“驿站已被点名,疑似有人提前清票。”
周砚把手机放下,目光从沈闻脸上移到屏幕上。那一瞬间,他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会务节点,而是在看一条被埋在流程底下的通道。假调度不过是皮,驿站才是骨,第二层关票则是把骨头磨成刀的地方。
“谁点的名?”周砚问。
沈闻没有答,脸色却又白了一层。
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门口的感应灯连续亮了两次。顾明第一时间把草稿窗口切到最小,周砚则起身走到门边,手已经按在门把上。
门外不是一个人。
透过玻璃,他先看见了会务接口那张熟脸,后面跟着两个穿深色工牌的人,胸前都挂着临时识别卡。最前面那人抬手敲门,声音不重,却硬得像敲在骨头上。
“周砚,说明会确认单要你现在签。”
周砚没有开门,只隔着玻璃看过去。
那人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纸,最上面印着一行小字,刚好被走廊灯照得清清楚楚。
《驿站转签确认票》。
周砚的眼神一下冷到底。
第二层关票,已经送到门口了。
而且是带着血味来的。